tosakura

想问问有没有群啊😢一个人好寂寞🥺

蹲个群

【盾冬】现代的物价也太高了什么都买不起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过14分钟(。

由糕点师tosakura为大家献上价格高出天际的小蛋糕。

下一棒  @S.Srien 

tips⚠️:

  1. 虽然是盾冬文,但是通篇都没有出现巴基。

  2. 虽然没有出现巴基,但是却又到处都是巴基(?

  3. 时间线大概在复1后 队2前。

  4. 是有点私设的。遇到觉得不合理的bug就当是我的私设好了()



   

    “……怎么会是你们?”

 

    史蒂夫看到站在门外的鹰眼和黑寡妇有些讶异。

 

    他刚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在想他明明和山姆约的下午三四点左右一起喝下午茶,怎么早上七点刚跑完步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了。原来是神盾局的人。

 

    自从洛基那件事结束到现在半年左右以来,史蒂夫基本就上没见过除了来自神盾局的黑寡妇和鹰眼以外的复仇者。


    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努力地适应着现代的生活、文化以及科技,偶尔会接受尼克的邀请帮处理一些他自己也乐意去做的委托,在认识最近总是碰巧见面的山姆·威尔逊之前过着还算舒畅却也非常单调孤单的生活。

 

    虽然时常还能见到黑寡妇和鹰眼,不过每次见到他们不是因为任务就是因为任务报告,反正根本没在私人时间见过面。

 

 

    “是又有什么大事需要复仇者解决了吗?虽然你们看起来不像有急事。”史蒂夫一边不太紧张地说着,一边还是邀请了二位进房。

 

    “就当是我们来拜访朋友嘛!”鹰眼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着。史蒂夫所居住的房间并不狭小——毕竟政///府也不可能亏待他们的民族英雄——但也并不大,属于是现代中产阶级独居人士住起来刚刚好的大小和价位。

 

    “你的房子看起来还行。就是——嗯,好像不太大。”趁着史蒂夫去倒茶的功夫,鹰眼斟酌着评价道,“我还以为你这里会有什么老古董的东西呢,结果只有个留声机——而且看材质,也算是最近几年才制造出来的产品吧?”

 

    “几十年前的留声机还能用吗?我是说,就算能用,音质也不太好吧?”史蒂夫有些纳闷,“你们就是来参观我的家的吗?当然也不是说不可以,只是我以为你们特工都是大忙人,没这个空。”

 

    “看来你对现代生活适应得很不错。”娜塔莎轻笑了一声,坐到了质地良好却很窄小的沙发上,端起史蒂夫拿过来的红茶在杯口轻轻地抿了一下。史蒂夫怀疑这位警惕多疑的特工的嘴唇可能根本就没有碰到一丁点茶液。

 

    倒是克林特一口就喝掉了整整半杯的茶,像是对史蒂夫毫不设防似的。

 

    “放心好了,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只是出现了一点需要你解决的小争议而已。来出面解决的是我们主要是因为我们最近在休假,除非有外星人打过来什么事都不用做。所以我们来找点乐子。”黑寡妇说道,而一旁的鹰眼则掏出手机将屏幕展示给史蒂夫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史蒂夫的推特主页,有着惊人的粉丝量和孤零零的仅一条的推文。

 

    这是之前神盾局负责接待他的小组强烈建议他注册的——他们说现代很多人都十分尊敬史蒂夫,也对只出现在历史书和博物馆的英雄感到好奇,用推特等社交账号与普通民众沟通可以拉进和平常人的距离。

 

    不过注册了也没用,因为史蒂夫不太会玩推特,也不太喜欢用手机。总之那个推特页面从创立以来基本上都是空的,直到前段时间,娜塔莎出于对那些有着满腔热情却无处发泄的美队粉的怜悯,硬拽着史蒂夫在他自己的房子内拍了几张自拍,然后用史蒂夫的账号分享了出去。

 

    鹰眼点开了主页内唯一的推文的评论区,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史蒂夫,


    “你看看这个。哦对了,这个是评论区,大概意思就是,嗯,反正就是所有人都可以在用文字评价你发布的内容,他们的评论会显示在这里,你懂吗?你要是有看不顺眼的评论也可以拉黑,就是把他放进黑名单里,这样他就没办法再评论你了。不过名人拉黑普通人可能会引起争议,所以你最好别这么干。”

 

    “……我都知道的,你们不用解释。”史蒂夫叹了口气,“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你们把我当成了中世纪的人,而不是上个世纪的人。”

 

    “……这都是些什么意思啊?”他费劲地解读着评论区的各种缩写和奇怪的表述方式,姑且能看出来这些网友应该是在夸他的脸或者他的英雄事迹,“你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啊,等等,这是什么?”他一连看到好几条带着脏字并且明显带着辱骂性质的评论,“他们怎么还骂人?”

 

    “骂的不是你,是我们。”黑寡妇摊手,“你发的那些自拍不是有不少张都拍到了你的房间内部吗?你的粉丝觉得神盾局买给你的房子太小太简陋了,我们在亏待你,所以就骂起来了。”

 

    史蒂夫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起当时他刚醒来的时候,政////府,主要是专门负责接待他的那些神盾局的员工本来确实是打算给他买个什么大别墅供他住的,因为他的名声和曾经为这个国家做的贡献值得。

 

    不过史蒂夫实在不乐意。

 

    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因为穷一直住在狭窄的小房子里,冬天不保暖夏天一下雨还容易漏水。

 

    那个时候他还在还渴望着等他长大了,变出息了,一定要用赚到的钱买个大些的房子,让自己和妈妈住得舒服些,然后一有空就要邀请朋友来自己家做客,一起吃各种蛋糕甜点吃完后再出门玩。

 

    等到他被专门接待他的神盾局员工带着去看房子,意识到自己此刻确实拥有了一个能住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别墅的机会的时候——他却心里一阵堵塞。

 

    这不是他用赚来的薪水买的房子。是别人白送的。

 

    妈妈已经不在了。她已经不在很久很久了。

 

    ……那个他曾经想要邀请的朋友也不在了。

 

    史蒂夫站在那个杂草丛生的别墅花园里打量了一圈四周,心想,他以后就要住在这里吗?

 

    这里这么大,像个宫殿一样,但却那么空旷。哪怕之后他养几只闹腾的狗,买来各种挂画饰品摆满整个客厅和卧室,在花园里种满花和蔬菜,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他最终还是拒绝了神盾局的好意,搬进了他现在住的这个公寓的一个小房子里。

 

    这里虽然小,但是不像他小时候住的那个房子一样小到只住两个人都挤,也不至于像那个别墅一样过于空旷,总之就是小得刚刚好。正好他现在时间也多,每天打理起来不算麻烦。

 

    如果兴致上来了,他会随便画点画,然后去线下的店里挑几个做工精致漂亮的画框装饰起来挂在墙上。

 

    因为房子小,所以其实也挂不了几个画。

 

    但是——要是住了那个大别墅,他得画多少张画才能挂满整栋房子啊?倒是住在小房子里才能让他享受到在最得意的两幅画里左右摇摆反复犹豫不知道该挂哪个好的甜蜜苦恼。

 

    没想到他住得这么满意的房子反而在网友眼里是简陋的被亏待的。史蒂夫有些无奈。但是想到这些粉丝可能是出于好意才因为这种事情为他打抱不平,又有些哭笑不得。

 

    “嗯,所以我们在计划着帮你买栋大点的房子。”鹰眼最后总结道,“讲道理,我自己的房子都比你这个大。比美国队长的房子大这件事让我这个普通的特工非常良心不安。”

 

    “别,千万别。”史蒂夫叹口气,“我才刚适应这里,千万别让我搬家。这么多画搬起来多麻烦啊。”

 

    娜塔莎也注意到了墙壁上挂满的各种画。有些画看起来甚至还只是个草稿,但是看起来确实十分漂亮效果不错,挂在墙壁上也足够好看。

 

    这些画只有一小部分描绘的是风景或者物体,大部分画的都是人,或者哪怕画的不是人也会有人物出镜。


    有几张能看出来画得也许是史蒂夫的母亲或者战友,但是其余的大部分人物图都画得十分暧昧模糊,很少画到正脸,有些甚至只画了一部分的躯干或者手臂。

 

    这些没有正脸的人一部分穿着的是军装。有的是破损的军装,有的看起来像是崭新的刚洗过的军装,不过看得出来都是同一套。其余的则是穿着各种各样的私服,穿衣风格看起来稍微有点土,可能这就是上个世纪的人的审美吧。

 

    史蒂夫画得可能是已故的战友——然后就必须就此打住,不能再继续深想下去了。哪怕再缅怀过去的战友,也不会有人画得满屋子都是同一个人吧?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些都是不能深究不能细问的。就是战友。

 

    “还挺有生活情趣的。不搬也好。”娜塔莎最终评价,“既然如此你需要点什么东西吗?神盾局可以买给你。本来准备好的给你买别墅的经费现在都剩着呢,你随时都可以用。而且于情于理不能亏待民族英雄吧?如果亏待了光舆论就够爆炸的了。”

 

    “谢谢你的诚实,娜特。”史蒂夫说道,又重新拿起手机,“总之我先在推特上澄清一下吧。”


    他和神盾局局长在性格和处事方面多少有些不对付,他本人也不那么信任神盾局。不过即便如此史蒂夫也不可能让神盾局背负不属于他们的骂名。

 

    “嗯,好。需要我帮忙吗?”娜塔莎接过史蒂夫的手机模仿着史蒂夫可能会有的语气习惯飞快地打出一篇澄清小作文,“我们也有想过自己澄清,不过总觉得没有你本人澄清效果好。毕竟不是你亲口‘原谅’嘛,他们可能以为我们是强词夺理。”

 

    “我怎么可能怪罪……”史蒂夫有些无奈,“价格那么昂贵的别墅,我怎么可能会要?”

 

    “所以你可以要点别的。反正不会比买别墅贵的,这样想的话买东西的时候会不会好受点?”娜塔莎鼓励道,“你得习惯一下我们这个年代的物价,毕竟都是经历过通货膨胀的时代了你在期待什么。”

 

    史蒂夫纳闷地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送我点什么?”。

 

    娜塔莎耸肩,“你就当是我们孝敬老民族英雄好了。而且送你东西这件事我们可以宣传出去。嗯,我反正是不在乎这些,不会我们局还是需要好名声和民众的支持的。”

 

    “好吧,再次谢谢你的诚实。”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怪,不过得知了神盾局不是单纯出于好意,而是出于某种算计或者说是为了利益而送东西这件事后,史蒂夫反倒好受了不少。

 

    他一直不是很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

    可能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尤其还不是强大的美国队长的时候,接受到的好意非常有限,等到他成为了美国队长又成了大部分人的依靠。


    所以面对神盾局这种半是好意半是算计的馈赠反倒能让他接受地心安理得一些。

 

    于是史蒂夫开口,“我确实有些想要的东西。”

 

    “真难得能看到你主动索要啊。”克林特兴致勃勃,“是什么?怀表或者什么唱片吗?还是老乐队的海报?”

 

    “嗯,想请你们帮我买张游乐园的票子。”无视娜塔莎和克林特震惊而诡异的目光,史蒂夫继续提要求,“迪士尼乐园,听起来好像很有趣。”

 

    克林特震惊到下巴都要脱臼了:“游乐园??我没听错吧,游乐园?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也有童趣。”


    他转念又找到了合理的理由,用力点头,“确实,你们那个年代可能没有游乐园,想去一次也很正常。需要有人陪你去吗?我是说,游乐园设施还是挺复杂的,我猜。”

 

    史蒂夫:“……不,我们那个年代是有的。而且我也不是没去过游乐园,虽然我当时有点恐高又身体不好所以过山车和摩天轮都没坐上。你们应该都知道的吧,我记得我的博物馆里有科普过。我当美国队长之前身体很弱。”

 

    “……那你当时去游乐园是为了什么的。”

 

    “我当时也不是那么想去的。是有人硬拽着我要去。”史蒂夫一想到这个有点来气,最后又有些释然地叹了口气,“现在我能坐过山车了也能坐摩天轮了,所以我要再去一次游乐园。顺便体验一下现代设施。”

 

    史蒂夫耸了耸肩。

 

 

 

    史蒂夫最后拒绝了娜塔莎和克林特的指派人陪他去的提议,自己一个人揣着迪士尼的票子戴好帽子口罩一大早就排在了迪士尼检票口的长队后面。

 

    临走前克林特还评价说,自己一个人去游乐园还一个人去坐摩天轮听起来好可怜。

 

    ……但是和一个只是为了任务而陪他去游乐园的陌生人一起坐摩天轮听起来更可怜。

 

    史蒂夫因此坚决地拒绝了克林特。

 

    他没有动用老兵这个身份的特权,和所有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地排在长队后面,枯燥地等待着。

 

    这让他感觉很好。

 

    曾经他想做个特殊的人,想干出一番大事。

    当然也不是说现在他没了这个心气和志向,但是至少在私人时间里他想融入这个世界,融入周围那些活在和平年代、从没有经历过战争和死亡的普通人群当中。这样至少能让他感到些归属感和安全感。

 

    这样也能让自己自豪地确认当初自己和自己的战友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故友的死亡,战友的伤痛,这些统统都不是无谓的牺牲,而是有价值有尊严的奉献。

 

    这让史蒂夫感到无比的安心。

 

    虽然他不像周围的普通人一样可以低头玩手机或者听音乐打发时间,不过仅仅只是思考或者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也足够让他充实地度过这半小时的排队时间了。

 

    他多少还是庆幸自己大早上就过来排队的。据娜塔莎所说,这种地方稍微晚来几小时能排到死。

 

    史蒂夫随着拥挤的人流踏进迪士尼游乐园的场地,感官被炫目的现代游乐设施和周围家庭吵闹的欢声笑语占满。

 

    他确实不太适应现代的游乐园,稍微有点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跟在一个家庭后面拿了张地图。


    这张地图看起来真的很好看,很值得收藏,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把边边角角给折了。他又看到那个家庭里的妈妈买了一个米奇老鼠的头箍戴到了小女孩头上,心里也觉得可爱,于是兴致勃勃地也向同一个小贩买了两个米奇头箍,自己戴上了米奇的,打算把另一个送人。

 

    然后在掏钱的时候被两个头箍的价格给震撼到胃都不舒服了。

 

    “怎、怎么会这么贵……”史蒂夫以为他已经能适应这个年代的物价了。但是迪士尼园内昂贵的价格还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反正不会比买别墅贵,反正不会比买别墅贵。反正神盾局一部分也是为了舆论好看,反正神盾局一部分也是为了舆论好看。”

 

    史蒂夫像娜塔莎建议的那样反复洗脑着自己,才终于有勇气面对手中的米奇头箍。

 

    原来被他跟着的那个家庭看着他觉得很好笑。


    那个家庭的爸爸非常自来熟,热情地把手搭在史蒂夫的肩膀上,把史蒂夫吓一跳:“害,游乐园的东西就是比外面的贵,哪怕是可乐或者零食都比外面的贵,没办法,这里的商店租金太贵了,东西不卖贵点回不了本。你是第一次来游乐园吗?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吗?”

 

    说完他还夸张地抻着脖子四处张望。

 

    史蒂夫还蛮喜欢这种性格的人的,忍不住也露出笑容:“不,我是自己来的。”

 

    “哦!真不好意思!”这个父亲生怕冒犯到史蒂夫,“我看到你买了两个头箍,以为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这个是想送给没来的朋友的。”史蒂夫说道,“小时候和那个朋友一起来过一次,一直想再来一次。”

 

    “也许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玩!一个人多无趣。”这个父亲又回头对他的女儿和妻子问道,“你们不介意吧?”

 

    可能才四五岁的小女孩看起来非常高兴,直接飞扑到史蒂夫的腿上:“你看起来好帅!你叫什么名字?”

 

    史蒂夫觉得有些好笑——他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了,哪里能看出来他的容貌。

 

    “我叫——嗯,我叫詹姆斯。”不想暴露身份的史蒂夫随口编了个名字,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谢谢你们的好意。让我请你们吃点东西吧?”

 

    “不不不!不用,倒不如说我还想请你呢。”那个母亲夸张地摆手。可能他们看到史蒂夫只是买个头箍都这么肉痛的模样以为他没什么钱呢。

 

    但是史蒂夫坚持要请,最后夫妇只能没什么办法地接过了史蒂夫买的两个甜筒,又看着他把热狗递到小女孩手里,最后又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

 

    真的很贵。迪士尼园内的小蛋糕真的价格太高了。他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卖的小蛋糕的价格放到哪怕是园外可能都是做慈善的程度。

 

    当然,即便如此那个时候的他也还是买不起小蛋糕,就算有也不愿意把钱浪费在小蛋糕上。


    但是史蒂夫还是吃到过好几次又甜又酥的小蛋糕的,因为他的朋友——比他更有钱那么一点点——很喜欢给他买吃的,可能是因为他当时身材实在过于瘦弱,像是下一秒就要饿死了一样,让人看着就不安。

 

    虽然他很不喜欢被别人请客,但是在朋友的近乎强迫的热情下还是吃到了不少不错的东西,包括这些奢侈的甜点。

 

    想当初那个价格的小蛋糕都算奢侈了,在对比下……迪士尼的小蛋糕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史蒂夫一想到这个价格就觉得吃东西也吃得不得劲了。

 

    而且他私心里也觉得这个小蛋糕没有他曾经吃到的那个好吃。

 

    也许现在这个小蛋糕造价更高,用的奶油和糖霜更高级,口感也更好。

 

    但是还是过去的那个小蛋糕最好吃。

 

    还是过去的那些人最好。哪怕是那个总漏水的小破房子,也比现在的那个大别墅或者现在已经住惯了的那个小公寓要好。

 

    他曾经去的那个已经忘记名字的游乐园也比这个迪士尼要好,尽管他根本就没玩上任何那个游乐园的项目——毕竟他坐不了过山车和摩天轮,也总觉得旋转木马这种项目玩起来实在太幼稚太丢脸了。

 

    为什么呢?明明已经感受到现代的魅力,接受现代的魅力了,明明自己也感激着现代的和平,但是还是无法抑制自己怀念着过去。

 

    这回他坐了好几个不同的过山车,又陪着那个家庭、主要是那个小女孩坐了旋转木马、旋转茶杯还有小飞象等等项目。

 

    那对夫妇看着高大的史蒂夫缩在小茶杯里还挺不好意思的,连连对史蒂夫说抱歉。

 

    实际上史蒂夫还想感谢这个家庭呢——因为他自己也很想玩这些。

 

    他可太后悔了。几十年前的自己为什么死也不肯坐那个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呢?真是不懂珍惜。现在身旁没有任何熟人了,倒是想起来去玩这个旋转木马了。

 

 

    史蒂夫在看完游行和烟花之后,和那个热情友好的家庭道了别,随着拥挤的人流在黑暗中离开了迪士尼,找到了那个负责接送他的一位神盾局的普通员工。离开前他又买了一个热狗和一个小蛋糕,但是又不想吃,就一直捧在手里。

 

    史蒂夫想,这些吃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想吃,但是又不可能扔掉,于是干脆就全部送给了大晚上还得来游乐园接人的可怜员工。

 

    曾经的他他什么也玩不了,玩得了的也不愿玩,不愿珍惜,玩个游乐园脾气都很大。

 

    现在他倒是想起来珍惜了,但是也没什么东西能留给他珍惜了,他只能缅怀。

 

    当时他买不起什么贵的东西,只能要么接受别人的欺负,要么接受别人的请客馈赠。

 

    现在他倒是厉害了不少,不过一活过来接待他的神盾局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送他房子——他现在请别人的食物还都是神盾局报销的呢。

 

    从某意义上来说,他是不是从未有过长进?

 

    不止没有长进,还退步了呢。

 

    曾经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现在,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现代的朋友。史蒂夫心想。

 

    他虽然肉体上已经百岁了,但是心灵上还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啊。他对新生活和新世纪除了彷徨以外也有好奇心,在熬过一段时间的孤独并且渐渐愿意适应现代生活之后也一直有积极地想要了解现代的文化和科技。

 

    靠着这份积极性,他在这个年代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他不知道复仇者那些人算不算他的朋友——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不过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交际了。娜塔莎和鹰眼,他们可能算是朋友,也可能不是。他们毕竟是特工,做什么都有所保留。

    

    山姆·威尔逊一定算是朋友,他真的很对史蒂夫的胃口,和他一起聊天很愉快,可能是因为山姆对如何疗愈人心治疗ptsd有一手。

 

    这使得史蒂夫渐渐地也没那么孤单了。

 

    他一开始还觉得那个小公寓空旷呢,但是在挂满了自己亲手画的充满回忆的画和饰品、并且邀请了好几次山姆来自己的小公寓一起吃下午茶聊天之后,他感觉生活中又重新充满了生气。

 

    他可以和新朋友一起讨论现在的歌星、讨论现代科技、请教他们怎么用YouTube搜索想看的视频,也给他们科普他过去的生活和过去的一些常识。

 

    但是——可能是他太贪心了——他还是很孤单。

 

    没有人能在他哼一首喜欢的老歌的时候跟上下半句。

 

    没有人能在他说出什么笑话的时候接上梗。反倒觉得他笑话老土的人还不少。

 

    他没有人可以一起叙旧。

 

    就好像他的过去已经被束之高阁了一样。

 

    曾经陪伴着他、请他吃小蛋糕、和他一起去游乐园但是又陪着他什么项目都没玩上、和他一起上战场、安慰他鼓励他理解他认可他尊敬他、占据在他所有青春和过去的回忆里的那个人——

 

    已经不在了。

 


·p1是苔丝狄蒙娜,p2是艾米莉亚,两位女性角色均出自莎士比亚的《奥赛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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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是苔丝狄蒙娜,p2是艾米莉亚,两位女性角色均出自莎士比亚的《奥赛罗》

·是我qq约稿企划群里的 @司徒E 老师画的,太太真的神,而且便宜。

【抬爱】不了了之

注:

·是莎士比亚的《奥赛罗》里面的两个女性角色苔丝狄蒙娜(desdemona)和艾米莉亚(Emilia)的cp百合同人文

·是约稿企划群里面三喵太太抽奖抽中了我写给我的文()


      最近市里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天空也不见晴朗,灰扑扑的像是蒙了层纱,乌云翻滚而来,带着微冷缠绵的雨丝,像是蛛网一般缠在来往行人身上。


  爱米莉亚站在拐角的巷口处,她穿着白西装、阔腿裤,略长的头发利落的扎在脑后,从表面上看与坐在附近写字楼里的白领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用来内搭的衬衫领口已经旧的磨了毛,腰间的皮带显出磨损的痕迹,不过这一切都被爱米莉亚掩藏在宽大的白西装下。

 

  她已经盯着不远处咖啡厅内的那位女士很久了。

 

  半晌后,爱米莉亚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西装,如街道上那些来往的行人一般,大踏步走向那间装潢精致的咖啡馆。

 

  离得越近,那人的面貌便越清晰,爱米莉亚发现她同十几年前也没什么不同,仍旧温柔、优雅、面容姣好,不常生气,嘴角总是挂着浅淡的笑意,静静坐在那儿的样子像是一束垂首的水仙花。

 

  但无论是从财富,名望,还是社会地位来看,此刻的苔丝狄蒙娜——作为一位广受赞誉的新锐诗人——显然已经甩出了爱米莉亚好大一截,哪怕两人是形影不离的童年玩伴,长大后的人生轨迹依然导向了全然相反的两端。

 

  对于这件事爱米莉亚没有功夫细想,毕竟她此刻得为自己的生计发愁——那间破烂出租屋还有一个月到期,而她口袋里却空空荡荡身无分文。

 

  对于此刻的爱米莉亚来说,苔丝狄蒙娜是个很好的猎物,她温柔、善良、热忱,对于身边的威胁缺少一种应有的警惕心,重点是爱米莉亚足够了解她,这就导致她不用在苔丝狄蒙娜身上花太多心思,只需稍稍动一动手指,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个温柔的诗人身上得到一大笔钱财。

 

——她并不耻于这样的行径,那点微薄的童年情谊远没有金钱重要。

 

  叮铃——

 

  紧闭的店门被打开,伴着响起的清澈风铃声,爱米莉亚一抬眸,同循声看过来的苔丝狄蒙娜对上了视线,她一阵恍惚,总觉得这个场景在什么时候见过,那应当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和煦的阳光自天空洒下,将苔丝狄蒙娜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芒,像是闪闪发光的绸缎,那时苔丝狄蒙娜尚且年幼,她提着裙子跑过来,拉起爱米莉亚的手,将一枚戒指放入了她的掌心,说……

 

  说什么?

 

  爱米莉亚从褪色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现实中冰凉的水汽攀援而上,浇熄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过往的记忆久远到对爱米莉亚来说就像是另一个维度发生的故事,亦或许只是一个斑斓的梦境。

 

  爱米莉亚拉开了椅子,此刻她同苔丝狄蒙娜仅有一桌之隔,具爱米莉亚的了解,苔丝狄蒙娜喜欢将贵重的东西放在自己左侧的口袋里。

 

  而在十五分钟后,爱米莉亚点的卡布奇诺会由服务生端上桌来,五分钟后,她会借口上厕所并趁机取走苔丝狄蒙娜口袋中的东西,然后坐一会儿,喝完咖啡,起身离开。

 

  这一切花不了半个小时,哪怕是经验最丰富的警察也无法从进出的客人中找到她。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就好像一部流畅的电影,在早上十点十五分的时候,爱米莉亚起身上厕所的时候路过苔丝狄蒙娜桌边,碰翻了她的咖啡,温热的液体飞溅到她们的衣服上,爱米莉亚道了声不好意思,凑过去帮她擦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了她右侧口袋中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木盒。

 

  此刻爱米莉亚应该迅速离去,但是苔丝狄蒙娜的一句话却将她钉在原地。

 

    “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要坐下喝一杯吗?”

 

    “不……我……”

 

   “就当时我对你的赔罪了。”

 

  爱米莉亚没敢转过身,只是侧着头,感觉自己从来灵巧的唇舌此刻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明明只要拒绝就好,但是真正说出口的话却总是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狂飙而去,像是一辆脱轨的火车。

 

    “……好。”

 

  她答应了,片刻之后,面前多了一杯卡布奇诺,还有一块草莓蛋糕,细腻的奶油被送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尖绽开。

 

  太甜了。

 

  这是她儿时的滋味,起始于苔丝狄蒙娜带来的一块草莓蛋糕,缭绕了她五至十二岁的整个童年,最后终止于苔丝狄蒙娜搬家离去的那个午后。

 

  爱米莉亚品尝着舌尖的滋味,觉出此刻的自己承担不起这样的甜蜜。

 

    “怎么了?不合你的口味吗?”

 

   “太甜了,或许我小时候会喜欢,但是现在……太甜了。”

 

   “很抱歉,”苔丝狄蒙娜歉意的笑笑,看向爱米莉亚的眼中带着些探究,“抱歉,但是……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不是拙劣的搭讪,我是真的觉的你很眼熟。”

 

    “珍妮弗,”爱米莉亚随口编了个名字,“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我想也是,”苔丝狄蒙娜看起来有点失落,“她小时候最喜欢草莓蛋糕,不过您看起来并不喜欢……不要误会我没有将您看做我友人的意思,这儿的草莓蛋糕的确是附近最好的。”

 

    “你和那个友人……关系很好?”

 

  爱米莉亚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意义何在,但就是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问罢,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苔丝狄蒙娜。

 

    “嗯,她是我的……挚友。”

 

  苔丝狄蒙娜的犹豫转瞬即逝,她似乎想要脱口而出另一个词,但最终没有出口。

 

    “我和她认识很久了,后来因为搬家离开,我送了她一枚戒指……其实那天我还有些别的话想说,但是来不及了。”

 

  苔丝狄蒙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了一个稍显悲伤的微笑。

 

  眼前的一幕好像和过往重合,爱米莉亚猛的一怔,险些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慌乱的喝了一口咖啡,将已到嘴边的问题给压了下去,转而说道:“真好,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

 

    “怎么会呢?”

 

    “我没有朋友,或许曾经有几个,但是在我父亲破产欠了一屁股债扔下我和母亲逃走后,连仅剩的那些朋友都没了,母亲带着我搬到了贫民窟,每天打工还欠款,但是三年前她生病去世了,剩下的债只能由我来背……”

 

      爱米莉亚轻飘飘的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故事。

 

   “不过好在我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现在的工作足够我还清欠款。”

 

  最后爱米莉亚又干巴巴的补充道,她不敢看苔丝狄蒙娜的眼睛,只掩饰般的看向窗外来往的人群,此刻阴雨绵绵,咖啡店内暖气充足隔绝了大半的阴冷,但是爱米莉亚此刻必须要出去了,她势必要回到阴雨中去,甜蜜与温暖是幸福也是毒药,这并不属于她,她不敢放任自己停留太久。

 

    “谢谢你的咖啡,不过我有点事,得回去了,你……”

 

      [你当日还想说些什么呢?]

 

  这句话到底是没有被她问出口。

 

  爱米莉亚起身,身后的苔丝狄蒙娜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听见,一味的冲进了门外的雨中。

 

  阴冷,雨水,繁忙的行人,令人厌恶的天气。

 

  两旁楼房高耸,遮蔽天空,爱米莉亚行走其间,渺小的好似一只脆弱的蚂蚁。

 

  叮铃——

 

  风铃声响。

 

  苔丝狄蒙娜追了出来。

 

  爱米莉亚走到一条巷子旁,从那儿的一个枯草丛中翻出一个装着衣服的袋子,她脱下了身上整洁的西装,换上一件褪色的黑色长风衣,背后的帽子遮盖住她的面容,爱米莉亚隐在阴影处,看着苔丝狄蒙娜在街边寻找,不远处的大楼上立着一块广告牌,上面在宣传苔丝狄蒙娜的新诗集,广告牌四周的LED在灰暗的天穹下散发着明亮的光,像是一轮冷白的太阳。

 

  苔丝狄蒙娜跑到了“太阳”下面,于是她的周身也镀上了一层冷光。

 

  爱米莉亚又想起了两人分别时的那个下午,太阳自苔丝狄蒙娜的背后照过来,衬的她像西方油画上的神女。

 

  爱米莉亚笑了一下,她拿出那个从苔丝狄蒙娜身上偷来的木盒,打开,果不其然,一枚小小的戒指躺在里面,戒指的内圈刻了爱米莉亚名字的缩写——这或许就是当初她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

 

  但是这显然已经不重要了,爱米莉亚勾了勾嘴角,但看上去却像是在哭泣,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同样式样的戒指,放到木盒里。

 

  再见,苔丝狄蒙娜。

 

  她看着不远处“太阳”下的那个人影轻声道,将木盒轻轻的放在地上。

 

  转身,离去。

 

    “爱米莉亚!”

 

  苔丝狄蒙娜拨开人群向她跑来,但是爱米莉亚并没有回头,她径直走入黑暗中去,人潮过后,只有一个木盒静静的躺在地上。

 

  拾起,打开,不大的木盒中并排放着两枚戒指,分别刻着两人的名字。

 

  滴答。

 

  落下的水珠润湿了木盒底部的丝绒。

 

  天上似乎下起了大雨。


🔥🔥高亮🔥🔥

Ca企划“瘾”

第三期文设画设预览已出

2.11晚八正式拍卖

群里福利在派送ing✧*。٩(ˊωˋ*)و✧*。

【虎君】小虎想让我告白~弔人们的恋爱头脑战~

小虎想要我告白~弔人们的恋爱头脑战~

 

Tips:

*严重OOC!!!!

*别把故事里的严君泽和李元浩和刘世宇和洪浩轩和史森明和刘志豪和简自豪当真!!他们是假的!而我是真的!(??

*刘志豪被我私设没有对象了。虽然他有,但是没有所谓!(?

*我个人觉得很甜。但是也许不甜。但是反正不虐。

*写得很几把菜。写到最后我都不想重新回顾我的啥b文了。

 

严君泽最近感觉很不对劲。

 

严君泽因为性格比较慢热、不太擅长交朋友的缘故,朋友不太多。平时他也不是不能和同班同学啊朋友啊开开玩笑聊上几句什么的,但是很难和他们维系出更深的关系。

 

交普通朋友还算容易,难的是交关系更铁一点的兄弟。最经典的就是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恰巧都有别的关系更好的朋友,使得他有的时候反而落单。

 

这就导致他独来独往,看起来很孤单。

 

但是他看起来独来独往不代表说他真的孤身一身。相反,他有几个关系很铁很铁的认识了老久的兄弟。这群兄弟从初中就和他认识,到现在他们成功地熬过了严君泽的慢热期,见识到了严君泽唯唯诺诺背后嗓门巨大话巨多的本性。

 

尽管这些兄弟现在和他不是一个专业的,宿舍也离得挺远,但是平常他们都会一起吃午饭,周末也会抽空一起开黑打lol、去小摊吃两串烤串喝两杯啤酒、假期再去密室逃脱爽一爽,这么些年来关系一直没怎么疏远。

 

然而比较难顶的就是……最近这群兄弟忽然不理人了。

 

他变成字面意义上的独来独往了。

 

打个比方。严君泽一个星期有那么几天中午会晚几分钟下课。按照平常,他的兄弟们都会心照不宣地等他。

 

然而最近,这群兄弟忽然开始忘记了要等他这回事儿,害得他每次中午下完课匆忙整理完东西赶去他们汇合的地方的时候直接扑个空。

 

再然后就是,每次他约兄弟们开黑的时候,这群人总能找到一堆理由鸽掉他或者干脆拒绝他。

 

 

 

严君泽心里越想越憋屈地时候,刚好看到了教学楼前刘世宇在和史森明在交头接耳。

 

他凑近了亿点,听到刘世宇和史森明刚约好了晚上一起打排位,然后他们还计划着再约一个人。

 

严君泽在插入刘世宇和史森明的话题之前谨慎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所有未完成的ddl,确保今天晚上有空,然后挤进两人之间说道:“我今晚有空,我来成不。”

 

然后刘世宇在那里尬住了好久,最后努力找了个理由试图打法严君泽:“抱歉,我们其实老早就约好刘志豪了。”

 

严君泽:????

 

当他耳朵聋吗,明明刚才没有约好!!这就是被孤立的感受吗!

 

严君泽生气极了:“你要约刘志豪打中吗?你们需要中单的话干嘛约志豪,约李元浩不是更香吗?所以你们就是在糊弄我!”

 

史森明试图解释:“没有没有,我们是约姿态打上的。”

 

严君泽更生气了:“有我在你们约姿态打上,你们是看不起我吗!!!”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爷吗!”严君泽还没撒完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的刘志豪气势汹汹冲插入对话,他身后还跟着看起来一脸摸不清头脑的李元浩。

 

李元浩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叫我们的名字了。”

 

“这群人开黑不约我!!好几次了!每次都找理由糊弄我!”严君泽生气地告状,嗓门大到震得刘世宇和史森明耳朵疼。他们一转头看到周围进出教学楼的同学们都频频回头围观,顿时觉得巨丢脸。

 

完全不觉得丢脸的刘志豪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你是小孩子吗?不约你你就搁这儿闹脾气,爷吐辣。承认我比你有人气比你帅万人爱这么难吗?”

 

李元浩则皱眉关怀道:“真的假的,好几次都鸽吗?”他看了一眼严君泽,但是严君泽没有看向他,还在指指点点:

 

“气死我了!!你们这是孤立吧是孤立吧就是孤立吧??是校园冷暴力吧!你们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我有罪就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看着你们在我和姿态中选择姿态还理直气壮!!”

 

“干嘛,你看不起我吗!”刘志豪怒吼着撸起袖子。

 

在严君泽和刘志豪真的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动脚之前,李元浩赶紧冲上前用力把他俩拽开。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刘世宇和史森明,他俩因为丢脸,脸都僵住了,揣着裤兜满脸痛苦,看起来这会儿不仅一句话都不想说,甚至还想杀人。

 

他又看了一眼严君泽,看到严君泽气得眼睛都红了。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亲自解围:“要不这样好了,今晚我也有空,我和君泽排吧。然后你们仨去玩。”

 

刘世宇和史森明冷漠到头都歪过去了。他俩眼神微妙地看了眼李元浩和严君泽,觉得内心很凄凉。

 

刘志豪勉强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不能说满意也不能说不喜欢。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和你们约好了要今晚打排位了啊?我不是刚还在跟你们说我接下来一整个星期都没空吗?”

 

李元浩震惊地看向他。

 

严君泽则是震惊地看向刚才胡言乱语的刘世宇和史森明。

 

在严君泽真的要动手杀死刘世宇和史森明之前,李元浩赶紧拉住严君泽,给了刘世宇和史森明狂叫着拔腿就跑的时机。

 

虽然气愤于李元浩居然阻止他杀死这群b友,但是他还是愉快地和李元浩深夜双排上了。

 

这是一场很愉快的双排,还在气头上的严君泽大声和李元浩吐槽这群最近很冷漠的兄弟的劣迹,而李元浩无视了和兄弟们的情谊相当配合地一起骂。

 

这两个人越玩越上头,最后直接通宵,结局就是李元浩不得不抱着自己快要爆炸的脑壳去上课,严君泽则因为第二天早上刚好没课美滋滋地睡了一上午。

 

刘志豪在深夜孤苦伶仃地戴着痛苦面具赶ddl。

 

而内心凄苦的刘世宇和史森明则抱头取消了开黑。他们虽然失去了happy game,但是他们获得了良好的睡眠,也算是一种胜利。

 

——或者说,他俩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开黑。全部都是设计出来的戏罢了。

 

严君泽是心理学专业,和刘世宇与史森明的课表基本对不上,上课地点也不在一起,但是他们就是能出现在严君泽上课的教学楼门口,刚好在严君泽路过的时候说到了开黑三缺一的事情。并且依照他们对严君泽的了解,他之后的反应大概都能猜到。

 

再然后,在那天和严君泽不顺路,和刘世宇与史森明更不顺路的李元浩和刘志豪又刚好在严君泽提完他俩的名字之后出现在了严君泽身后,然后由李元浩成功和严君泽约上双排。

 

虽然本来的计划是诱导在气头上的严君泽主动邀请李元浩,但是李元浩没忍住先邀请了。不过结果都一样,所以也还行。

 

每一环都是计划好的。

 

第二天晚上,李元浩在下午小睡了一下回完了血之后,紧急call了当时在现场的刘志豪、刘世宇、史森明和当时并没有在场的简自豪拽到自己宿舍里开始复盘任务全流程。


其实这不仅是李元浩的宿舍,还是刘世宇的宿舍。刘世宇作为宿舍的主人之一很不乐意地看着简自豪和刘志豪巨大的身体压在了他的床上,但是他看在李元浩暂时是他的金主的份上没有吱声。

 

李元浩开始挨个指指点点:“虽然昨天就结果来说还不错,但是姿态你也太拉胯了。”李元浩谴责道,“你怎么一直在拆台,要是昨天晚上战败了那绝对是你的问题。”

 

刘志豪狂笑出声。他玩得可以说是不亦乐乎,乐在其中。

 

他又看向刘世宇和史森明,他俩像被榨干了一眼窝同一个角落里里,看起来不仅没有乐在其中,甚至还饱尝苦难。

 

史森明心里觉得很苦涩。

 

他本来是一个很爱笑很乐观的人,但是自从上了李元浩的破车之后他就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积极参与,渐渐被磨到了现在这种空虚的状态。

 

原因也很明显。

 

他环视了一圈卧室里的兄弟们。


洪浩轩有对象,简自豪有对象,刘志豪没有,但是无所谓,刘志豪永远心怀赤忱的搞事之心,没有对象的他内心也是充实的,在李元浩的大作战里一会儿帮帮忙一会儿帮帮倒忙,找乐子能力一绝。

 

唯独他和刘世宇,在这批人里是单身汉。而他们还得在这里参与李元浩愚蠢的追求严君泽计划,听李元浩给他们挑刺:“谢谢你俩昨天的助攻了,但是你俩怎么一点热情都没有?开始还在C,到后面直接没有输出了。不过算了,反正都计划完成了。”

 

刘世宇和史森明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相同的悔恨。

 

是的,李元浩在追人,追的还是严君泽,他从小学认识到现在的好兄弟。而李元浩还非得要兄弟们帮他给他打助攻。最恶心的是李元浩目前追严君泽的计划甚至还是刘世宇提出来的。

 

当事人虽然已经很悔恨了,但是计划仍然在持续被执行着。

 

李元浩其实不是一个不坦诚的人。以往他和别人谈恋爱的时候对感情都比较率直,喜欢就是喜欢,并且会很深情专一,若是不喜欢了也绝不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地耽误别人。

 

但是在他反应过来他可能看上严君泽后,对上严君泽,他完全无法说出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和严君泽认识了那么久,当了那么久的铁哥们,反而更不敢冒险就用暧昧的想法捅破这层纸。

 

李元浩唯恐这层纸被捅破了之后他会失去他最好的兄弟。

 

所以他将心事藏在心底。

 

但是喜欢永远是藏不住的。


特别是他对严君泽的特殊在和他关系很近的这批人的眼里其实挺明显的。

 

所以在他另一个好兄弟刘世宇的旁敲侧击下,没忍住将心事倾诉给了刘世宇跟,让一直毫不动摇地坚信李元浩只是行为gay但是其实肯定是钢铁直男的刘世宇心碎了。在面对选择题已经排除两个错误选项进入最终二选一时都不会动摇的刘世宇第一次动摇到心肺震撼。

 

刘世宇一边说着嗯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守住秘密的,一边立刻就把这个消息传到了一大堆兄弟们耳朵里。

 

得到消息的史森明、简自豪、洪浩轩、刘志豪等人立刻兴冲冲地过来八卦李元浩。

 

并且忘记了他们自己的恋爱都谈得跟个笨蛋一样的事实,试图给李元浩出招。

 

他们推荐了一堆(从百度上搜来的)绝对会成功的告白方式一百条,但是没想到面对严君泽的李元浩简直怂到让人发指,发了死誓说绝不告白。

 

明明李元浩谈对象经验蛮多的,至少比在场的这群b们会,但是在严君泽身上他幼稚得跟个弱智一样,甚至胡言乱语道他俩之间如果不是严君泽告白那就别在一起算了。

 

兄弟们劝了一会儿李元浩别这么死心眼,直接大胆告白拿下严君泽,但是发现平常脾气很好的李元浩忽然变得特别死心眼。


说服不了脾气上来了的李元浩的他们遂开始出能让严君泽主动跟李元浩告白的主意。

 

但是这个可能难度更大一点,毕竟严君泽连多交个兄弟都费劲巴拉的,就别说主动跟同性表白了。

 

再说了这人连喜不喜欢李元浩都不一定呢。李元浩对严君泽的喜欢,他们、至少刘世宇是能看出来的。但是严君泽要是有心事能藏得特别深,连和他认识好久的李元浩有时候都捉摸不出来他的情绪。谁知道严君泽是怎么看李元浩的。

 

于是兄弟们争了老半天没争出半点结果来。

 

刘世宇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


但是他性子急,看到后面兄弟们跟复读机一样反复争论同一个内容还没结果的时候直接被搞烦了,不耐烦地瞎说道:“干脆这样算了,你就让人孤立严君泽,然后严君泽很孤单很脆弱,然后你再趁虚而入安慰他,这样严君泽就会心动跟你表白了,就这样,行吗?”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在兄弟们准备大声嘲笑刘世宇出了什么没脑子的馊主意的时候,李元浩一敲手:“就这么办吧!”

 

刘世宇:“……?”

 

李元浩竖起拇指:“我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而且肯定能成功!”某种赌怪心理突然在他胸中膨胀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很牛的主意,暗暗敬佩起来刘世宇,这个人不一般,不仅能看出他喜欢严君泽,还给他出谋划策、甚至愿意给他打助攻。。

 

李元浩心里想,他认识严君泽这么久,甚至暗恋他也有好久了,结果最后还是由他告的白,那他岂不是在这场恋爱还没开始就一败涂地。这样显得他太卑微了,所以为了及时止损,李元浩决定做点设计让严君泽来做主动告白的那一方。

 

李元浩对这个计划拍手叫好,并且诚心邀请兄弟们来打助攻。毕竟要做出严君泽被孤立的效果显然需要兄弟们的配合。

 

但是显然兄弟们没有失心疯。

 

简自豪严厉谴责李元浩试图孤立严君泽的行为。洪浩轩一时分不清李元浩到底是想让他们帮忙给他出主意追严君泽还是捉弄严君泽。史森明在旁边狂笑,他把这个当纯笑话来听,显然此时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刘志豪对这个计划拍手叫好,他没有失心疯,但是他对于糊弄严君泽充满兴趣——是的,他觉得这是铁恶作剧项目而不是追人手段。

 

虽然在计划实施伊始就受到了重重阻碍,但是铁了心要追严君泽(或者说要严君泽追他)的李元浩没有胆怯。他向兄弟们许诺了他们接下来一整个学期的午饭,利用金钱收买了人心。

 

在这场计划里,最大的受益者在计划被贯彻完之前还说不清楚。

 

也许是简自豪。他因为学业的繁忙其实根本没怎么抽出空来参与到助攻活动里,只是完成冷落严君泽的打卡任务就能获得免费午餐。又也许是刘志豪,因为他玩儿的很开心,搞完严君泽心态又暗戳戳搞李元浩的心态,还能赚到免费午餐。又或许是洪浩轩,他在努力尝试白嫖李元浩的午餐,也就是尝试如何巧妙避开参与每次的助攻活动,又没有付出又获得报酬。又或许是李元浩,因为也许他能计划成功,在最后如愿以偿地获得严君泽的告白。

 

但是受害者是刘世宇和史森明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他们单身,却还得为李元浩的感情状况劳心劳力。他们只能安慰自己有了这次助攻活动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可以用作让喜欢的人给自己告白的参考。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计划能成功其实根本就有鬼吧。所以连参考也做不了。他们只能苦涩地啃着李元浩买给他们的午餐心里流泪。

 

史森明在和刘世宇一起在回忆完一切痛苦的开端之后,发现李元浩已经开始发布新任务了。

 

并且接受任务的又是刘世宇和史森明。

 

“为什么。”史森明笑不出来,“你让小狗去完成一次任务会杀了你吗?你这么孝顺小狗的吗?”

 

“我也想帮上忙,但是没有办法啊!”简自豪抹泪,“我接下来两个星期要忙竞赛相关的事情,基本上不能吃午饭也不能打游戏了,如果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辅助你的森森明!”

 

李元浩:“啊,不,等等,你辅助的应该是我。”


刘世宇用力拍桌:“所以你打从一开始把自豪放进计划内是为了什么?是炫耀你钱太多了没处花只能被迫请人吃饭吗?你个***在我面前装你*****”

 

李元浩叹气:“我也没想到请小狗帮忙会这么浪费钱。我后悔了。”

 

 

 

严君泽能感知到他的这群最近在孤立他的兄弟们之间又多了个秘密。

 

他有次路过一起结伴去上课的简自豪和史森明时,发现他俩看到了严君泽之后飞快地对了个眼色。

 

他有次和态度忽然很爱答不理的刘世宇一起同行,路过刚结束社团活动一起回宿舍楼的洪浩轩、史森明和李元浩的时候,看到他们仨先互相对了对眼色,然后又和他身边的刘世宇暗搓搓地对了对眼色。

 

严君泽暂时没有戳破他们之间越积越多的、不容他介入的小秘密。但是他不知道他还能忍耐这群过分的b多久。

 

而他的破防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仅仅在他目睹四人对眼神现场后的第三天,严君泽网抑云了一会儿之后,一直很倔不愿低头的他难得地心想,这群兄弟单方面疏远他,他也完全不主动挽回,那不就真的要错过了吗。这可不行。


严君泽最后难得服软,主动在他们几个兄弟的群里约道,“今天一起吃午饭吗?”

 

简自豪 拍了拍 严君泽的肱二头肌,回复道:“我今天要忙社团的事,去不了。”

 

除此之外没人弔他。

 

最近他们之间的群聊都是这样:在严君泽不在线的时候他们总是能聊得热火朝天。但是每当严君泽插了一句话,群顿时冷下来了。严君泽和他们本来课表也好、专业也好、课余活动也好就很难对上,现在连线上都无法沟通,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在大学之前培养出来的兄弟情还需要多久才会被彻底磨没。

 

这群忽然变得很没良心的狗东西里,唯独李元浩是有良心的。他姑且是没有莫名其妙地疏远他,仍然对他很特殊。

 

但是严君泽能感觉出来其实李元浩和其他兄弟更亲密一点。


因为他们的课在一起、时间表对的上,所以私下里也经常凑在一起。而且自从上了大学以后,他们之间仿佛多了无数的秘密,像是筑起了一堵墙。

 

他对严君泽的好看起来更像为了不让严君泽尴尬的体贴。

 

在他眼里,他对其他很多普通朋友也这样。因为他的脾气总这么好。

 

和其他人比起来李元浩对他来说十分特殊。不止是因为大学期间所有关系铁的兄弟里面忽然只有李元浩一个人还惦记着他。


在那之前,在高中的时候,甚至在更早以前,在初中的时候,李元浩对他来说就足够特殊了。

 

但是在李元浩眼里,他也许就只是普通朋友罢了。只是刚好认识地更久一点,所以需要废的心思更多一点。

 

严君泽收拾好低落的情绪一个人去食堂买饭。

 

他周围的人要么是朋友们成群结队地一起去,要么是小情侣两人黏黏糊糊地一起去。只有他一个人是孤身一人。

 

他低着头端好饭挤出大片人群,正要试图找位置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在角落的一个桌子里一起吃饭的李元浩、刘世宇、史森明和洪浩轩。

 

严君泽端着盘子,脸色一下就木了。

 

他看着说说笑笑的四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沙口。

 

这群刚才弔也不弔他的兄弟这会儿就背着他约好了一起出来吃饭。

 

先看到严君泽的是洪浩轩。

 

洪浩轩心里暗叫倒霉。

 

李元浩给史森明和刘世宇布置的最新任务就是要让他们在群聊里约午饭的时候故意不带严君泽,之后立马被严君泽撞见他们背着严君泽约好了在食堂里亲亲密密凑在一起吃饭。

 

然后李元浩会主动替尴尬的严君泽解围,约严君泽到别的地方单独吃饭。

 

这个时候严君泽一定因为被兄弟们严重冷落而极其伤心,这时候李元浩再安慰他,他一定会比往常更加敞开心扉,搞不好就直接心动告白了。

 

这个任务将由史森明、刘世宇和李元浩一起完成。

 

这个任务的随机性很强。毕竟人类不能保证严君泽每次都能在食堂巨大的人流里找到身子比较瘦小的史森明和刘世宇。

 

这次本来不是洪浩轩的任务,然而好不容易能刚好在这么妙的时机让严君泽撞见了他们,结果他也在。明明本来不是他的任务的,结果他因为在场要被迫参与了。白嫖李元浩午餐的快乐桃消失了。

 

他看着严君泽端着饭盘,低着头,脸上乌云密布,浑身透着受伤的气息他一时不知道该干嘛,就卡在那里看着严君泽在那里网抑云。

 

然后洪浩轩就被严君泽冷不丁抬头的一个阴郁的瞪眼吓得激灵一下,立刻回想起来自己的职责,招呼背对着严君泽的李元浩、刘世宇和史森明回头去看他。

 

这仨也没想到偏偏今天给他们蹲到了严君泽在食堂里目睹负心汉手拉手吃饭的场景,回过头的时候甚至面上还带着笑容,一眼就看到严君泽的脸色更加僵硬,浑身肌肉上下浮动着,看起来像是在忍着一股气儿。


他们也尬在原地了。

 

史森明稍微有点慌,悄声说:“严君泽完全不过来诶。这样你是不是没办法约君泽吃饭了啊?”

 

刘世宇:“在考虑李元浩之前,你们不觉得严君泽现在状态有点糟糕吗?他是不是生气了啊?”在面对排除两个错误选项进入最终二选一的选择题时都不会动摇的刘世宇有点动摇。“我感觉比之前生气还要生气啊我透,我们是不是真惹到严君泽了?”

 

在李元浩开口之前,严君泽把饭盘猛地往旁边一个桌子一放,直接回头跑出了食堂。

 

李元浩彻底慌了。

 

洪浩轩刚才因为场面太可怕而隐身了一会儿。

 

等严君泽走了之后他才终于将刚才不敢呼出来的一口气吐出来,小声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真的伤到严君泽的心了啊?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微信上跟他说点什么道个歉?……搞不好要闹绝交了耶。追人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毕竟追人失败和君泽和我们真的要绝交这件事比起来……”

 

史森明一时无言:“我没想到在李元浩成功之前迎来的是严君泽的心碎。”

 

刘世宇:“谁能想到的。”

 

洪浩轩:“我觉得世宇要付一半责任诶。毕竟是世宇出的主意。”

 

刘世宇甩锅:“我当时瞎出的主意!我说完之后立刻就说不要当真了,就当笑话听就算了,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吗?”

 

史森明:“那不怪你怪谁啊?”

 

刘世宇:“那你们觉得这主意很馊的话干嘛不拒绝助攻啊?”

 

洪浩轩:“这也能怪到我们吗?”

 

可能是看在李元浩这会儿不仅追人失败还要失去青梅竹马实在是太可怜的份上,他们仨很体贴地没有把锅没有甩到李元浩头上。

 

但是俗话说的好,当你在开其他所有人,唯独没有开到他的时候,你就是在开他。虽然没有锅甩到他头上,但是李元浩就是觉得锅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脏上,让他一时喘不过气。

 

他们可能不仅做不成朋友了,君泽也可能会因此恨上他。而且最糟糕的事,君泽可能不仅仅要和他绝交,可能还要和这群兄弟们都挨个绝交,仅仅是因为兄弟们在李元浩的半强迫下配合了他的追人计划。

 

他不仅伤害了严君泽,失去了君泽,而且还害得他们所有兄弟都要失去君泽,害得君泽不得不割断与他们所有人之间多年的友谊。

 

这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他长年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幼稚,这么自私。平日里很多人会夸他情商高,性格成熟,那肯定是因为他们没有看见现在的李元浩。

 

他当时怎么会启用这么荒唐的追人战术?

 

他就像是幼儿园里的小孩子一样。喜欢花朵,于是为了更好的欣赏它们,便将花朵连根拔起,然后撕着花瓣玩,根本不顾花朵的死活。为了他奇怪的“不要让自己卑微”的自尊心和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他害得严君泽这么卑微,这么受伤。

 

他当初怎么会接受这么离谱的计划?这根本不像他。

 

 

 

现在情势逆转了。

 

原本是兄弟们在李元浩的计划下孤立严君泽。

 

然而现在是严君泽不理他们。

 

在食堂任务三人组加上被迫旁观到惨案发生的洪浩轩十分狼狈地回到各自宿舍,在他们的“让君泽告白大作战”群聊里和兄弟们阐述完情况后,他们都纷纷和严君泽正式地道了歉。包括其实根本没有孤立到严君泽的简自豪也道了歉。毕竟他收了脏钱,心里总是虚的。

 

当然他们都是在微信上道的歉,因为严君泽在故意躲他们,现在他们全校园都找不到严君泽本人。严君泽当然也没有回复。

 

他们打算等严君泽回复了、愿意见他们之后在当面正式道歉。

 

而在等待中过得最煎熬的大概就是李元浩了。他像是在等待死刑宣告一样痛苦。

 

在等严君泽的回复的一个星期里,李元浩等到呼吸都快要骤停了。当然他也在空余时间里到处找过严君泽。他是知道严君泽课表的,他们都知道。但是相应的,严君泽也知道他们所有人的课表。因此严君泽可以做到完美地在他们赶来之前刚好离开教学楼或者宿舍。

 

在李元浩追严君泽的时候一种斗心勾角,现在又是另一种勾心斗角了。李元浩煎熬地心想。

 

时间不负有心人。在将近半个月没见到严君泽之后,李元浩终于小卖部见到严君泽,后者正好在收银台前翻裤兜找钱包。

 

李元浩走近后看到严君泽顿了顿,然后手空着离开了裤兜。

 

“完了老板,我没带钱。”严君泽说道。“能赊账不?”

 

“你要不别买了。”等严君泽掏老半天钱都没掏出来一个字儿的老板不耐烦地说,“你别碍别人的事。”

 

本来李元浩很怂来着,根本不敢向前跟严君泽打招呼。但是看到严君泽现在尬在原地的样子,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于是他鼓起勇气走上前说道:“我来替他付钱吧。”然后用微信付了款。

 

他又看向捏着小面包的严君泽,后者本来表情怪轻松的,看到李元浩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了。

 

李元浩说道:“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

 

人都到眼前了,而且这么多人好奇地围着他俩看,严君泽忽然觉得特别难拒绝,于是摆出勉强的样子点点头,跟着李元浩来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小树林里。

 

严君泽脚刚一站定,李元浩就回过头来双手合十,异常真诚地大声道了歉。

 

李元浩:“这段时间冷落了你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们不是故意排挤你,我们没有人讨厌你,但是我们还是伤害了你,真的特别对不起!其实主要是我吧,就……”他犹豫起来到底该不该说他是因为想要严君泽告白所以才搞出来了这堆破烂事。因为这个理由实在是太丢脸了。

 

要么干脆就说是刘世宇出的主意算了。让刘世宇背个锅。李元浩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正式道歉场合还甩锅给别人就听起来特别没有担当,所以他让自己放弃了这个想法,在心里努力地斟酌出一个更正常一点的理由。

 

严君泽:“我知道,你是因为想追我,结果还不想告白,所以就用这种办法诱导我告白对吧。刘世宇跟我讲了。”

 

李元浩:……

 

还是让刘世宇背锅算了。

 

事情全部都披露出去了,李元浩于是也没有了要把丢脸事掩盖起来的心思,破天荒地对严君泽坦诚地剖析自己:“我确实在暗恋你。我暗恋你有段时间了,大概从高三开始吧……可能因为暗恋了两三年了,所以我有点失心疯,不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就想出了这个追人方式……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想到这是一件异常自私、异常幼稚的事情。这个几个星期我一直很想和你亲自道歉的,但是我一直找不到你,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元浩舒了口气。此刻,绳子已经被绑在了他的脖子上,要绞死他或者释放他,全凭严君泽本人的意愿来决定。他可能马上就要被处以绞刑,但是终于把必须要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之后他只觉得解脱。

 

哪怕此时此刻,严君泽真的要和他绝交,他也觉得合理。这肯定是他活该。

 

严君泽盯着愧疚的李元浩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啊……非得把事情搞这么大。”

 

李元浩听着这个语气,愣住了。这个意思是原谅吗?他又松了一口气,然后忽然体会这个“有什么话直接说”的言中之意,紧张了起来。

 

李元浩:“你的意思是,你也……?”

 

严君泽面无表情:“但凡你正常点告白,我都不会拒绝,但是你真的不正常,你和你的兄弟们都不正常。所以一个月以后再说吧,我好累。建议你和兄弟们都到我这里来负荆请罪,给我买100个皮肤,这样我会考虑原谅你们,再请我吃三十顿饭,我会再考虑考虑这之外的事情,听懂了吗?”

 

李元浩直接傻掉。

 

一个月之后,心怀愧疚之心的李元浩试探着和严君泽告了白。这一个月30天的饭全是他李元浩一个人请的,因为他的这群恶毒的兄弟们在他耳边给他催眠说他是要追严君泽的人,连甚至肯请一堆兄弟一个学期的午饭,结果却不肯请心上人一个月的午饭,那严君泽直接原地换个对象。

 

100个皮肤也是他买的,恶毒的兄弟们用了同样的理由催眠,在他们催眠完之前李元浩直接懒得听了,把钱转给了严君泽。

 

听说这群人最后都跟严君泽私下面对面道了歉。他一个也没见证到,不过严君泽面对兄弟们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看起来应该是兄弟们的道歉足够诚恳足够让人满意。

 

在李元浩请完30天的饭,100个皮肤之后,他还是没有等来严君泽考虑的“之外的事情”。他暗自揣测了一会儿严君泽的心思,但是他因为有了ptsd,完全不敢轻举妄动。而严君泽更不可能主动有什么动作。于是他俩又卡在了那里。

 

在请完饭、送完皮肤的一个月后,兄弟们之间已经基本上和好如初了。期末也逐渐逼近了。李元浩看到快把自己折磨疯的学霸简自豪,心想,如果现在还等不来“这之外的事情”,等期末到了就完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情了。

 

偏偏严君泽上个学期刚搬了家,他俩的住处现在离得很远。等期末结束,进入假期了,两人多半一个月最多见两面。为了不让事情发展到如此紧急的地步,李元浩在复习周彻底到来之前心一横,奋勇地跟严君泽告白了。

 

他告完白心里后悔了。万一严君泽说的之外的事情不是指这个呢?万一严君泽心里还是有芥蒂呢?

 

李元浩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原本心里想的那些事情。他心想,如果向严君泽告白就是输了的话,那就让他认输好了。

 

在他胡思乱想完之前,严君泽翻了个白眼,不过他的脸色仍然难掩高兴和得意:“你早点这么正常不就得了吗?我真的服了。你要但凡这么正常,今年情人节你都不至于一个人过。当然,我也不至于一个人过。”

 

看起来明年的情人节他们不至于一个人过了。

 

 

 

 

 

 

在学期末到来之前告白成功,期末也成功拿到好成绩的李元浩心情放松地迎来了寒假。假期唯一弊端可能就是他和严君泽现在的住所离得真的很远,寒假可能见不到几面。但是问题不大,李元浩觉得网恋也没啥大问题。

 

严君泽说接他的车会早一点来,所以他在李元浩收拾完东西之前他就和李元浩拥抱着告了别,拎着行李离开了校区。

 

在他收拾好宿舍的东西,背着大包小包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本来因为住得近而顺路一起走的严君泽和刘世宇。

 

他俩可能因为车还没到,还在校门口等,一边不耐烦地抖腿一边聊天。

 

李元浩耳朵还算灵敏,还没等他凑近打招呼,他就在嘈杂的人声中精准捕捉到他俩的聊天声音。

 

刘世宇:“我是不懂你们对象俩为什么非得要觉得被告白那方才算赢。我单身我不懂。但是按照你俩的标准,你这算赢了,对吧?所以赢了李元浩的感受如何?”

 

严君泽得意点头:“还可以,比我想象中多费了一点功夫。本来以为两个月就能成功让他告白的,结果他比我想象中还不敢告白一点,并且刘志豪这玩意也比我想象中不配合我一点,我明明都请他吃一个学年午饭了他还要什么嘛!这人在我这里也捣乱在小虎那里也捣乱。”

 

刘世宇:“比起他你才是更不敢告白的那一方吧。还花一学年的午饭钱收买我们仅仅是为了催眠他接受我们孤立你完了他安慰你的馊主意。你学心理学就是为了学这种坏事的吗?而且你们俩有钱人有这钱干什么不好非得雇我们干这些事。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你们两个都请了简自豪,他这一个学期天天忙竞赛、实习和社团,根本没有参与你的或者他的啥b计划,完了他吃的和我和史森明一样好,你俩****气我了,透。”

 

严君泽:“主要是因为看到小虎主动过来安慰我,你们还不在旁边碍事的感觉真的很好啊。而且最后还收获了小虎的告白,挺不戳的。反正你都收获来自我的一学年的饭和小虎的一学期的饭了,你还想要啥嘛。”

 

听完这些对话的李元浩脸色一下就木了。

 

他忽然隐约猜到了事情真正的发展。

 

他在心里一片悲凉中走近君泽和刘世宇,这两人猛然看到李元浩都愣了一下,尬在原地。

 

严君泽心里祈祷说别听到别听到别听到,然后问道:“你,你好啊。你,呃?”

 

李元浩觉得自己有点像沙口:“我差不多从世宇说什么按照你俩的标准,你这算赢了开始就在听了。所以。呃。”

 

刘世宇直接笑出声。他这一学期被严君泽做为碟中谍安插在李元浩这里,看着李元浩天天琢磨怎么追人(或者说被人追),一回头还能看到君泽在琢磨怎么追人(或者说被人追),酸的他这单身汉牙都疼了。

 

虽然说他获得了一年半的午饭,理论上应该没什么不满的才对。但是看到这俩有钱没处花的人天天想用根本不是用来追人的骚操作追人,刘世宇已经快完全失去爱情观了。这样的打击和动摇是最致命的。

 

现在他终于能看到李元浩被攻击的场景和严君泽真实的、不是在食堂那里演出来的尬在原地的场景了,刘世宇很高兴。

 

严君泽有点sad。

 

他做了这么多完整而周密的计划,用一年的午饭雇佣了了一堆兄弟怎么利用心理学使用心理暗示催眠别人的手法,拜托他们去用这些催眠术诱导李元浩,就是为了让李元浩能接受他一般肯定不会接受的关于“让兄弟们孤立严君泽,然后他自己前去安慰严君泽,最后收获告白”的啥b计划。

 

这样,就像严君泽刚才自己所说,就可以获得来自李元浩主动的安慰和凑近,而且还没有一群兄弟在旁边碍事,毕竟他们要“孤立”严君泽。

 

当然,他不会真的给李元浩告白的,毕竟这就算他输了嘛。他在明,李元浩在暗,而且李元浩的小心思和计划全部都通过可靠的眼线们(虽然基本上只有刘世宇和史森明在兢兢业业地办事,其他人要么在想着玩,要么想着努力白嫖,要么在忙学业)全部掌握的一清二楚,因此他可以完美避开来自李元浩的手段不够高明的暗示,甚至反试探着让李元浩告白。

 

连在食堂被兄弟们伤到,最后假装很伤心,晾上兄弟们半个月,使得李元浩因为太过于愧疚不得不道歉顺便屈服于他直接告白这一环他都设计好了。

 

而且这个计划是有售后的——因为李元浩会觉得他做了亏心事,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交往时间里,李元浩肯定会让着他多照顾他一点。这不李元浩就已经心甘情愿地送出了30天午饭和100个皮肤。严君泽本来都已经美滋滋地坐等其他福利了,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被揭露了,午饭和皮肤恐成最后福利。

 

严君泽忍不住瞪了刘世宇一眼,谴责刘世宇刚才说话声太大被李元浩听到了。

 

刘世宇已经懒得理这对情侣中的任意一人了。明明是严君泽的嗓门更大好吗!!但是试图用pua的方法来获取发小爱情的人类是不正常的。他反正都已经赚到1.5年午饭了,干完这一票他已经可以退休了。

 

严君泽叹了一口气。他计划实施得比李元浩要成功的多,但是没想到就在最后一刹那计划被暴露,害得他从弱势方和受害方一下子变成加害方。他看到已经灵魂出走,活像是目睹男神人设崩塌的追星族一般的李元浩,琢磨了一下说道:“很对不起一直在糊弄你。主要是我很想让你告白,你懂不。”

 

李元浩木着脸:“为什么。”

 

严君泽:“因为如果我告白了总觉得我很弱势很被动你懂不。你应该懂吧,这个学期你不都一直是这个思维吗。”严君泽竖起拇指,“心理暗示,好用!”

 

不行,他这口气好像渣男。

 

李元浩用极其受伤的目光看了一眼刘世宇,后者憋笑着避开李元浩颤抖的目光:“你都雇了那些兄弟。”

 

严君泽掰着手指数:“首先有刘世宇,毕竟他和你一个宿舍很好监视到你。还有史森明,洪浩轩,刘志豪,简自豪。当然我已经后悔雇佣简自豪了。虽然一直试图不干事白嫖我们午饭的人是洪浩轩,但是实际上真的白嫖到了的人是小狗,我恨他。”

 

刘世宇冷笑。

 

李元浩已经灵魂出窍了。谁能想到这一个学期(在他金钱的贿赂下)一直热心肠帮他追人的兄弟们全部是自己人。全是配合严君泽演出的间谍。

 

他的手直接发抖:“所以。所以表面上是我带着兄弟孤立你,其实是你孤立我吗……?”

 

严君泽试图安慰:“没关系,虽然所有兄弟都孤立你,但是我是你这边的!”

 

严君泽和刘世宇(主要是严君泽)七嘴八舌地试图哄李元浩,但是后者已经身心俱疲,大脑空白,严君泽怀疑他说的所有话全部都右耳进左耳出了。

 

终于,严君泽和刘世宇叫的车到了。

 

刘世宇逃似的坐上了车,然后把一步三回头还想和李元浩说话的严君泽拽进车里。

 

车开走了,李元浩长长地目视车离去的背影,觉得这一个学期快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想休学,他不想上学了,他直接大学PTSD。

 

严君泽回头一直盯着李元浩,直到车开远了见不着人影了。

 

刘世宇冷笑:“这个时候倒是挺深情的,我都差点忘了PUA李元浩的人是你了。”

 

“这怎么就迫害了啊?”严君泽义正言辞,“我就是在很深情的追他啊!你想,我认识李元浩这么久,从初中开始就暗恋他这么久,结果最后还是由我来告白,那我岂不是在这场恋爱还没开始就一败涂地?太卑微了呀兄弟。所以为了及时止损,肯定得是李元浩告白啊!”

 

他说着,有点得意的笑了。

 

因为他成功了。

 

 


【虎君】涅槃

“小虎,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醒来好不好,我不退役了,求求你,别丢下我”

深夜的雨中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看到李元浩的死亡通知书后,严君泽瘫坐在椅子上,医院里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一片寂静

严君泽无法想到,昨天还在求他别退役的小虎,因为自己,躺在了冰冷的床上,再也无法醒来...

“我的上单霸霸能c我”

“我君泽最帅了”

“我最喜欢严君泽”

这些话如昨日之话,缭绕于今日之耳,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快到上一刻李元浩还在安慰自己,下一刻他就因为自己而死...

“君泽,我们再打一年好不好,就一年,行吗?算我求你了...”李元浩看着面前的严君泽,冒着哭腔说道,语气尽是哀求之意

“小虎....我也想,可是我真的不能忍受现在的自己了,我的状态太差了,我的巅峰过了!你没看到网上那些喷子吗?哦,呵呵,我本来打的就烂...”严君泽忍受不了这样弱的自己,他只能选择退役,他过不去心中的坎

他不忍心看向李元浩那失望的眼神,冲了出去,甩下了李元浩,在雨夜中肆意奔跑

再也看不到小虎的身影后,严君泽停了下来,无神的走着,甚至没有看到身旁不过数十米的车

在听到君泽小心后,他被人推开,他回过神来听到了一声

“砰”

........

严君泽看向床上再也无法睁开双眼的李元浩

失声痛哭

其实每个人,崩溃只要一瞬间就可以

压死骆驼,其实只要一根稻草

没有人可以理解严君泽如今有多心痛,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这种感受,这种失去一个人后痛苦的感觉

“君泽...?”严君泽听到了他的声音,抬起了头

“别哭啦,真丑,鼻涕都流出来了”面前的李元浩想伸出手为他擦去泪水,但在碰到他的一瞬间穿过了他的脸

回过神来的严君泽看着身前的人说“李元浩,你是不是来索命的?我对不起你...”

“没有什么可好对不起的,君泽”李元浩用手在他头上转了转“振作起来,我的人生结束了,你的人生还没开始,不要辜负我,活的好好的,好吗?”

看着面前熟悉却又感觉遥远的笑容,严君泽再度留下了泪水

在退役仪式前,他发的有关他生涯的文章下,近乎都是劝他别退役了。还有众多职业选手,也是轰炸他的社交软件,但这些都不起效果

从此以后

Letme的生涯结束了,严君泽的生活开始了

“李元浩!别搞了!我在洗澡!”土拨鼠叫着,想把李元浩赶出浴室,但严君泽碰不到李元浩,只能无奈的大叫

“泽泽,不要拒绝我嘛,好久没gay你了,我现在都碰不了了,还不让看吗!”李元浩笑嘻嘻的对着严君泽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恐怖的杀气...

之后李元浩还是看了一会,因为严君泽碰不到他.....

退役后每天都要直播,虽然还是有点不适应要看弹幕,每次李元浩都会飘在他旁边和他说话,导致弹幕一直询问他是谁,严君泽一直很头疼,一边把事推给了可怜的小助理,一边强迫李元浩在他直播的时候别和他说话

某一天

“君泽君泽!出去玩,我不想闷在家里了,还打不了游戏!!”李元浩惨叫着,他已经半个多月没出家门了

“要直播,休想”严君泽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可是虎牙又不是没有给你休息的时间呀”李元浩委屈巴巴“带我出去玩呗”

李元浩在这半个月里发现了很多限制,比如他必须在严君泽附近才能正常活动,所以这半个月内,李元浩只能看着严君泽直播,虽然他很喜欢待在他的君泽身边,但生性比较好动的他还是想出去走一走的

“李元浩,我才刚退役,风波正盛,如果我现在没有什么特殊活动就请假,网上那些键盘侠会继续喷我的,等这个月过完我带你出去玩行吗?”严君泽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和对他的愧疚。

“李元浩,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严君泽最近经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不断吸引着他向这声音的源头追去,但却总是一场空

“没有啊,君泽你是不是太久没休息了,出现幻觉了?”李元浩一脸疑惑,他本以为是像他一样的存在,可是他也跟着君泽,也没有看到什么

这个声音终究还是吸引着严君泽向楼下看去

他瞪大了眼睛,楼下是一辆很破旧的公交车,公交车吸引着严君泽看向了司机的位置,虽然隔着很远,但严君泽还是看到了驾驶位上有一个绿色眼睛的女生对他张开了嘴,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很快,公交车就突然消失了,伴随消失的,还有身旁的李元浩....

严君泽着急的下楼,他有预感李元浩的消失和公交车有关,但已经找不到那辆神秘的公交车了...

正当严君泽在路上焦急的寻找时,李元浩又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以很复杂的眼光看着他,说“君泽,既然出来的话,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他们在江边漫步着,今天是平安夜,十分热闹,经常看见男男女女表白,求婚之类的

但他们之间却只有寂静

“君泽,你知道嘛,从GT开始,我们两个被称为GT双子星,实现了三连跳,最后被皇族买走,成为了RNG的一员,我们两个经历过辉煌,也经历过低谷,在我低谷的时候,你总是陪伴在我身边,你说,你相信我,我肯定会变强,你会安慰我,对我说一些已经老掉牙的梗,会抱抱我,你认为我比你小,你把我向弟弟一样看待,但我不想让你的弟弟了,我喜欢上你了,我gay了全队,只是为了我在和你接触的时候不会被他们怀疑,让他们以为我只是和你正常接触,你可能也会嫌弃我,说我是个gay很恶心,或者是继续把我当弟弟,只是把我这番话当作激动时的胡言乱语,但我是认真的,我很冷静,我怕我再也说不出这些了,你知道嘛?”

“李元浩,你.....”严君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哔哔哔...

公交车出现在了严君泽身旁,无时不刻的吸引着他,司机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该上路了,君泽,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君泽,上车吧...记住我说的话...”李元浩也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严君泽不想上学,但身体却强迫他上了车

车开动了,他向外看去,所有事物都在崩坏,这个世界是崩坏的,留下的只有“君泽,醒过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不过是一场空,现实需要你,不要回头,心之所向,即是正道”

严君泽慢慢睁开了眼睛,刺眼的白光又让他闭上了双眼,他只听见身旁的人疯狂喊着医生

他又尝试睁开了双眼,和身旁的李元浩对视

“君泽,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说着,他趴了下来,在床边放声痛哭

严君泽从来没有看见这样的李元浩,他慢慢伸出了手,摸了摸李元浩毛茸茸的头。          

我很幸运遇见了你,不幸的是我没能早点和你在一起

你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是,我唯一的救赎


【虎君】溺光

关键词:故事书,渴望,尘埃


关键句:缘分已经玩弄他们多年


*文风略矫情,故事性不是特别强,ooc预警


*有点狗明,慎入


1


严君泽又站在烟火大会的河边,所有人都在等着黯蓝色的天空炸开绚烂的花朵,只有严君泽在等着人。


故事书里的主角在这一天与爱人深切地相拥,严君泽期盼了这一瞬间整整五年。


2


严君泽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喜欢上李元浩的时候是在十七岁一个下午。季夏热烈的阳光奔向教室里四起的尘埃,映得严君泽颈下的故事书红得发亮。


严君泽梦见李元浩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上轻轻地吻了他的唇角,温润如玉而又棱角分明。他有意识地感觉到自己难平的躁动,还有情绪间的波涛汹涌。


他渴望,他渴望逃离现实,渴望李元浩在不真实里予以他的温存,仿佛李元浩是独属于他的幻梦一样。严君泽不由自主地看向李元浩,下午的斜阳打在少年的面颊上,少年的聚精会神仿佛是有光一样。


李元浩微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严君泽,季夏的时间在这里静止,严君泽快被猛烈的心跳声吞没。


李元浩如此优秀,如此独一,严君泽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他。


李元浩就是光。


可光会温暖尘埃,也会把尘埃的一无是处揭露个干净。尘埃最终会沉溺在光里,熟悉的窒息感漫上严君泽喉间。他合上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的书,文字在阳光间跳动闪烁,然后被影子吞没。


严君泽看着封皮好久,闪耀的光刺进他水润的眼眸,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他最终有了决定,尘埃可以追上光吗?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就像故事里的男孩义无反顾地冲向爱人梦想的地方。


“他会在终点等着虎,等着已经漫无目的许久的告白。


‘有只羊在一年夏天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他为了在终点如愿以偿地拥抱你准备了很久。’”故事书里的故事总是这么美好,严君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故事变成现实。


3


最近班里那个叫严君泽不怎么说话的男生更不爱说话了,一直在学习,没见过他停下来。偶尔抱着一本深红色封面的言情小说看,其他时间几乎都在学习。

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为这位在成绩上异起的新军编排了各式各样的背景故事。

谁也不曾猜想过他只是深爱着一束抱有鸿鹄之志的光。

最终他如愿以偿。


4

去R大的路上严君泽是和李元浩一起去的,出发前同学老师还在愁两个人相处的问题。但事实上似乎并不需要这种担心。

严君泽起初但还是不愿说话,只是李元浩这个人非常擅长与人打交道,没两三下就和严君泽熟络起来。列车在夜里经过桥洞的时候世界一片漆黑,李元浩就顺手爬上严君泽的床位上,美名其曰怕黑,干些叽叽歪歪不可告人的事。

两人在R大的宿舍也被安排了同一间,同几位舍友打过招呼后,严君泽便和李元浩去操场上到处走走。彼时的跑道上走着几对情侣,甜甜腻腻好不自在羡煞旁人。

李元浩理都没理,扯着严君泽风衣的帽子就走远了。

八月的风吹在两人的侧颊上,操场边的树上的叶子摇摇欲坠。

李元浩问,“君泽你知道这边有什么可以参观的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考这所大学啊。”李元浩侧过身来看着严君泽。

严君泽大脑一片空白。

来到R大只是因为李元浩,他没有过其他为自己的想法,甚至于在决定去考李元浩想要去的大学之前他从未不知道他高三那年的终点在哪里。

他曾经只是烂在土里的尘埃,是那束光救了他。光的名字是李元浩。

“啊...可能就是单纯地想出来看看,我能理解。”李元浩出声打破尴尬,两人走过了塑胶跑道踏上沥青,“我来这里就是想要自己变得更优秀而已。”

“为什么啊?”严君泽下意识地问。

“让自己变得优秀需要理由吗?”李元浩反问,“不过其实是因为一个我喜欢的人,我想变得更优秀,我相信只要我足够优秀,等到表白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当机立断地拒绝我的。你说呢?”

“你...喜欢谁啊...”严君泽愈发小声,像是生怕别人听到似的。

李元浩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他把手跨在严君泽后肩上揉着他的耳朵:“他很可爱的——君泽也要找一个和你心意的对象喔。”

风似乎有些加急,泛黄的树叶被吹得老远。

严君泽扣上兜帽,声音低沉地说,“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5

晚上的时候严君泽和舍友们说有点累了就在李元浩疑惑地目光下草草睡了,他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见高二的某个下午。

那天下课时,同学们都快步冲出教室,严君泽才意识到该是体育课了,于是便把故事书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教室。

室外的男孩们总是无比活泼,李元浩灵巧地躲过几人的拦截,精确地把球投进篮网里。周围休息的男生们和几个看热闹的女生们欢呼着,严君泽对这些室外运动向来不怎么感兴趣,便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愣着神。

“我市水库发现两名溺水的22岁男性,其中一位当场身亡,另一位还在抢救过程中。据悉,两名少年在醉酒状态下驾驶车辆最终造成此种惨剧。”

广播播报着不详的消息,篮球场的人们似乎并没有听到,依然在不断地欢呼着或者笑骂。等到换人下场的时候李元浩坐到严君泽身边擦着汗,吓得严君泽怀里的故事书差点掉下去。

“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啊同学,你是叫...严君泽是吧。”严君泽点点头。

“严君泽...这名字挺好听的。”李元浩故意地顿了顿,停顿得有些急切。

“谢...谢谢。”严君泽有些害羞,偏过头便不再说话。李元浩起身再去打球了。

下午炽烈的阳光打在他的后背上,映得严君泽眼瞳发烫。


6

宿舍里的几个人熟络了几天。第二周的时候大伙都差不多认识个通透了李元浩就兴冲冲地拉着严君泽去参加学生会。严君泽向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李元浩还是死皮赖脸地拽上他跑东跑西,严君泽还是不耐烦地报名宣传部,又被室友史森明拉去看各种社团,稀里糊涂地报了电竞社。

回到宿舍严君泽还在说史森明就知道胡闹。严君泽在这之前根本就没碰过任何电脑游戏。

“试试不就知道了。”史森明自信地推开宿舍门,里面是刘世宇摆弄着严君泽的电脑。

“快来吧,游戏都下好了,还得我们几个把您抬上去?”


7

严君泽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停不下来了。


8

晚上几个人出去撸串了。美名其曰电竞社又新添一名上单选手庆祝一下,几个人胡闹着你追我赶地到了地方就开始点东点西。李元浩坐在严君泽对面,看着他也和几人熟络起来,就放开心谈天说地了。

唯一一件事让史森明很不爽的是怎么劝酒严君泽都不喝。严君泽说从小就闻到酒味就头疼,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毛病。正好家里人也不让他喝酒,索性也就一直省着这笔酒钱。

史森明这才放过严君泽。男孩子的话题总是飘忽不定,这从酒又稀里糊涂地跑到了别的地方。

酒过三巡,几个人除了严君泽都醉得不轻。刘志豪举着右手食指在半空瞎画,几个人又从天南地北聊回了自己。

“不是哥几个,以后想要干什么啊...”刘世宇断断续续地问。

“睡觉。”

“傻逼史森明,李元浩呢?”

“我?买两个大房子,一栋给我父母另一栋自己住。”

“?就这?”

严君泽试图自然地融入几人的对话,但和李元浩故作镇静地相处还是会使他心跳加速。

“废话,还要什么理想?做伟大的科学家?要不就我一个人住吧,我才不愿意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李元浩啐了口唾沫,“他都不喜欢我,那个傻逼不会懂的。”

李元浩说完就倒在桌子上,留下清醒的严君泽神迷意乱。

他发现自己甚至忘了一周前和李元浩在操场上的对话,李元浩明明喜欢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吧。怎么会轮得到他。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风寒得刺骨,烧烤店里的门紧闭着,肃静的空气让严君泽冷得无地自容。


9

“我总不能阻止他奔向比我更好的人吧。——卢慕贞”

“                                                    ——卢慕贞”


10

严君泽又做梦了。他拿着酒瓶,坐在桌前看着李元浩,李元浩牵着他的手,说着一些他不敢入耳当真的话,酒水随着泡沫奔涌而出,淹没了小酒馆整个城市。严君泽又开始窒息,窒息的感觉如此真实,他急切地想要抓住李元浩浮出水面,可李元浩身体像是漫着零散却耀眼的光,刺穿了严君泽的瞳孔。严君泽奋力游向李元浩的身边,可水像是在奔涌着阻碍他触碰李元浩。严君泽的指尖离李元浩越来越远,缺氧感逐渐将他的大脑撕裂,他越来越,越来越...

“严君泽你又咋了,别犯病啊严君泽。”李元浩敲着严君泽的床沿,“刚才怎么回事啊,感觉你快喘不上来气了。”

严君泽快速地抬手碰到李元浩地手指又触电般地弹开,再抓住李元浩地手腕,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咋了严君泽,做噩梦了?”

彼时午夜的月光投在李元浩地侧脸上,那人眉眼间带着些嘲笑和宠溺的意味,发丝间染上点点暗蓝。

严君泽似是发呆地凝望着满身带光的李元浩,又赌气地翻个身闭上眼,“你有事吗李元浩,没事就别来骚扰我。”

李元浩携着满身月光回到床位上,严君泽才自暴自弃地睁开眼睛。


11

“他还是尘埃触摸不到的光。”


12

等到几人玩玩闹闹又忙里忙外的,已经是大二的夏天了。

严君泽在宣传部忙的不亦乐乎,还要时不时接待接待李元浩等人写作探班读作骚扰的来访。严君泽主要负责校报的编辑,每天都要被成群结队的校内校外的各大新闻淹没。

好不容易有个闲下来的时间,又被史森明一通电话骚扰,让他赶紧去电竞社看一眼。等严君泽到地方了也没搞明白是个什么状况。

“两名22岁的男子醉酒驾车发生车祸跌落水库导致一人当场溺亡,另一名男子正在抢救中。”严君泽本来想要看宣传部有没有什么关于电竞社的稿件,没想到给他推送这样骇人的新闻。

“你可快来了君泽,快和我来。”史森明说着就把严君泽往里领。

“你们要干什么?”

“今天不是高校联赛嘛,这次是咱们主场,我们原来的上单因为点事情不得不耽搁了一阵,就想着你来...”

“别吧...”严君泽赶紧摆了摆手,“我真不行,你要不让他来...”

史森明赶紧加了把劲,“君泽,你别走你试试。”于是第一场他们就输了。严君泽懊恼地坐在电竞椅上,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人说他要来了,要不...”刘世宇指着电话说着。

“那我就先走吧,”严君泽说,“你们这人来都来了,这一把也是我出问题...我就...”

“你别走。”

李元浩拉着严君泽的手,说道,“我相信你。”

史森明和简自豪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刘世宇犹犹豫豫地把电话打给缺席的上单。

“如果是你的话,我一直相信你在对强力上单的话是不会落下风的。”李元浩顿了顿,“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至少我们花好久才打上的段位你很快就追上来了,更何况你在学生会那边很忙,非常忙我知道。”

严君泽被气笑了,“既然这样还拉我去学生会干嘛,也别在我工作时间打扰我不就好了。”

李元浩讪笑几下,随即又道,“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吗?”

严君泽像是认了命一样地,又坐下来。

“你俩别tm煽情了,谁什么b样我们都心里有数,”史森明笑着道,“你那点弔样我们不清楚?要不上单霸霸选一手慎来保一下我们简自豪?”

严君泽接受了自定义组局的邀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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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比赛的结果是大获全胜,几个人出来的时候都高兴得不行。李元浩一直拉着严君泽的手,开心地左摇右摆。

于是晚上几个人又出去吃饭了,严君泽又日常被史森明灌酒,每次都是沾一点就醉。酒醉的时候严君泽总是感觉自己泡在水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浮空一般地失去重力。

他或许是忘了自己喜欢李元浩这个事实,两人的友情似乎在进一步升华,但还是没有人愿意在踏前一步。

于是严君泽合上了书,文字成为了他新的宣泄,也是他与故事主角唯一的不同。

严君泽把这些文稿藏得小心翼翼,只是或许红色封皮的故事书是他为数不多的文学输入来源,他的文笔似乎和这本书的原作者很是相近。

原作者的文笔并不多么惊为天人,可是就是这样朴素的记叙总是能戳中严君泽的内心,那种爱而不得的渴望总能使人产生共鸣。

似乎是境遇相似吧,严君泽开始期待故事里的结局成真的那一天,会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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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严君泽等到了大学的第四年,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的未来。

“我不能让他这么遥遥无期,我要冲出来,冲出世俗布给尘埃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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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结束那个季夏几个人决定去唱K去,沉默寡言的刘世宇连续点了好几首苦情歌,史森明在几个人的注视下和简自豪强者表了白。不过严君泽只能送上安慰和祝福。

严君泽思来想去还是用小号去加李元浩好友,他把所有希望押在了故事书的结局上,虽然书的最后一页被撕了下来,但是这并不影响故事里的主角有着美好的结局。

“两名22岁男子在水库里溺亡,据悉两人在醉酒之后在公路上驾驶汽车酿此惨剧。”

严君泽快速扫过新闻后就点开了小号,“你可以猜猜我是谁,李元浩,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在明天晚上的烟火大会的桥边找我,在靠近我们大学的那一侧。”

严君泽发完消息抬头便对上李元浩笑意浓浓的眼睛,李元浩先是看了一眼手机,又笑着问严君泽:“干嘛呢?”

“祭奠我逝去的爱情,小孩子你不懂。”

李元浩转头过去就走了。“好呀,等我。”那边的人很快速地回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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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君泽又站在烟火大会的河边,所有人都在等着黯蓝色的天空炸开绚烂的花朵,只有严君泽在等着人。

故事书里的主角在这一天与爱人深切地相拥,严君泽期盼了这一瞬间整整五年。


17

等到李元浩来的时候严君泽还在失望地等,那边的人们在欢呼着准备点燃烟火。严君泽正准备失望地离开,就看见李元浩下了车往这边兴冲冲地跑来。

“傻逼李元浩来这干...”“严君泽!”

严君泽原地震悚地抽搐了一下。

“严君泽你他吗听我说,我喜欢你,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从你十七岁,啊不,十六岁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很喜欢你。我想要拥有你,那个可爱的人和什么都不懂的傻逼都是你,我看见了你的信息我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我就是...”

“我就是喜欢你。”严君泽笑了,他把食指抵在李元浩的鼻尖,笑着说。李元浩像一只开心地摇尾巴的小狗,他...

“啪!”

......

李元浩温润的面颊想玻璃一样碎开落在地上,碎片的里侧黑得深不见底,像是没有光一样。

严君泽愣住了,所有的幻梦在这一刻消弭得彻彻底底,严君泽被一片破碎的声音包围,那些声音撕扯着他,在他即将到达令人无所畏惧地希望的时候。

烟火大会的礼花照常升到半空中,人们簇拥着欢声笑语,只有严君泽没有抱到他想要抱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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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严君泽在餐厅里惊叫一声,引来了众人惊奇的目光。

“怎么了泽泽,刚吃完饭怎么受惊了。”

李元浩揉捏着他的耳垂,安慰着他。

“你是...谁?”严君泽警惕地问,却收到对方疑惑不已的神情,“我是...李元浩啊,昨天烟火大会我们表白来着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严君泽舒了一口气,牵着李元浩的手准备走出餐厅,却和李元浩步入到了一辆汽车里。等绑上安全带的时候严君泽才猛然意识到,李元浩刚才好像,喝酒了!

严君泽不安地叫李元浩停下,可换来对方打趣般地回应,话语里充满了自信。严君泽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在不停地和李元浩说笑,诉说着热烈而青稚的爱意。

车辆开始疯狂地奔向那一汪水,可严君泽还在同李元浩笑着,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不断放大的瞳孔。脑海里17岁那年新闻在广播里的播报声无比刺耳。

“嘭!”伴随着猛烈地撞击,车翻到水底,严君泽紧紧握着李元浩的手,在熟悉的窒息感中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19

等严君泽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又站在烟火大会桥的一端,李元浩又冲着他笑着跑来,严君泽却一把把他推开。

“你他妈是谁?”严君泽厉声地问,声音中带着些抽搐。

“我是李元浩啊,严君泽你他吗不认识我了?”

严君泽颤抖着,他想要相信这是现实,可是他做不到。手中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扉页上赫然写着严君泽的名字。

“升空咯!”人们兴奋地喊着,烟火似乎是带着一阵暖风,翻开了故事书泛黄的书页,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李元浩的名字。

“李元浩”好像很吃惊地样子,冲上来想要抱住严君泽。严君泽愣住了,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好像是在接受什么。他最终没有像自己预想的推开李元浩,而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爱你李小虎,你给我听着,我爱你一辈子,我爱你永远,”严君泽收声,又顿了顿,“无论在哪里,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爱你,像是洛和霞,乌鸦和奥恩一样,矢志不渝地爱你,一辈子。”

李元浩仿佛是被什么重击一般,然后笑着,不说话。

严君泽又昏了过去,他意识里最后一瞬间是自己化作了尘埃,在破碎的世界里沉溺在一束叫做李元浩的光里。


20

严君泽醒了,醒得彻彻底底。他凝视着医院天花板上纯洁无瑕的白色,像极了十七岁那年照耀着李元浩的阳光,让严君泽沉溺许久的光。

屋外的电视里传来的新闻播报声尤为刺耳:“近日,我市水库发现两名22岁男子醉驾导致与一辆汽车一同被淹没在水库中,其中一名男子当场身亡,另一名男子正在抢救过程中,在被搜救过程中男子怀里紧紧地抱着一本深红色封皮的故事书,其中内容已被水晕染导致看不出字迹。”

周围的护士激动地握着严君泽虚弱的手,“你可算清醒了,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五天了。”

只有严君泽没有说话。他死死地抱住那本故事书,文字在冰凉的水里溺亡,所有故事都烂在季夏的时间里。